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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渔:中年必须为来路“埋单” 为归途负责

朵渔:中年必须为来路“埋单” 为归途负责

金羊网记者 曾璇

一件连帽衫,一条牛仔裤,1973年生的诗人朵渔看起来很“居家”,看不出哪里“危险”。当年有过的“出格的想法”似乎都被读过的书和走过的路,按压在心底,表现出和中年男人气质相符的静水流深。

可写了《危险的中年》这本诗集的朵渔说,自己只是“尽量正常”。写诗20年,他看到“圈里”大部分诗人都是敏感度高、忍受度低,对自由的追求可以凌驾一切,但朵渔不。他保持着待人接物的“普通感”,从不刻意营造“诗人范儿”,“只让作品说话”,但其实内心的波澜起伏和矛盾挣扎都在,唯有时时“规范自我”。

当年诗里的狂野和如今诗里的自省、矛盾,如此统一,这是时光馈赠的礼物。

十多年前,朵渔曾在广州度过了一段野蛮生长的日子。在他眼中,那时的广州是文化最活跃的地方,如朝阳喷薄欲出,有最生猛的文人、最好的报人,“美食美景、美好的人,是诸多美好的集成”,如今想起平添几分亲切。

他工作十年后,辞职专事写作十年;为了儿子的学费,“重出江湖”;如今儿子的学费有了着落,他再度辞职,“是种解脱”。朵渔一年能写40-50首诗,在他这个年龄段的诗人里,算得上高产,他说自己已经写过第一个“二十年”,期待在写作生涯的第二个“二十年”,甚至第三个“二十年”,能写出更有思想性的诗篇。

相比起谈论写诗,今年读大三的儿子是他更热衷的话题。夫妇两人都是文科生,儿子居然一点儿没遗传到文学细胞,学了计算机专业,感兴趣的是探索宇宙星辰,而不是洞烛人性幽微。“儿子很少读我的作品,只说‘老朵又获奖了,我也要努力’。”他也时常困扰于中国式的父子关系,而这烦恼却让他更不像个诗人,倒有了居家男人的气质。

这个评价令他大喜:“这是对我的最大夸奖。”

我的写作就是 “生死爱欲信”

金羊网:您本人如何评价这次获奖的诗集《危险的中年》?在您已出版的诗集中,它占据怎样的地位?新诗集中有什么是一以贯之的,又有什么是横空出世的?

朵渔:去年,作家出版社出版了我的四本系列诗集:《追蝴蝶》《最后的黑暗》《危险的中年》和《在猎户星座下》。这也是我从1998-2018年二十年间的全部诗歌作品。《追蝴蝶》写于十年前,还有很多青涩之处;《最后的黑暗》是我辞去公职在家专职写作后出版的第一本诗集,充满了紧张和焦虑;《在猎户星座下》则是我专职写作十年后,又重新出来工作两年间写的一些作品,时间的匆促之感充满其间。《危险的中年》则写于2013-2015年。相对于另外三本诗集,《危险的中年》可能更专注、更纯粹一些,心态也更自如一些。

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诗集,每一本都有自己的遗憾之处,写作本身就是一件充满遗憾的事。我说过,我的写作就是“生死爱欲信”,这些主题一以贯之,不断深化,最终将一个迷惘的、矛盾的、善恶交织的、天人交战的“人”的形象凸显出来。我的写作是慢慢成长的,写了二十多年了,很明显没有“横空出世”。横空出世的大多是流星,一以贯之才值得信赖。

金羊网:“中年”这一意象出现在您的不少作品中,您似乎赋予它很丰富的内涵?

朵渔:“中年”就是来到人生的中途,在此境地,道路往往已无可选择,来路渐渐由清晰变得模糊,想回到过去已不可能;而归途依然迷惘一片,似有似无,可能高耸入云,也可能万丈深渊。处此境地,你必须为来路“埋单”,担负起一个“人”的形象;你必须为归途负责,承担起一个“人”的尊严。“中年”就是日当午,就是夏时树,花开败,果未熟,要打起精神,结成最后的果实。“中年”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人生阶段,能否完成自己的一生,“中年”极其关键。我们周围很多写作者未到“中年”就结束了,是一种典型的“青春写作”;也有些写作者从“中年”即开始颓败,晚年落魄得不成样子。你最终能完成一个什么样的写作形象,“中年”是最为关键的转捩点。对我而言,既是人到中年,也是写作进入“中年”,青春的理想已经远去,人生的暮年还没到来,推石上山还有一段距离,还要挺住,不断努力,但还会寻求新的突破,这和挖矿差不多,每走一步都要突破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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